訪問雙槍女俠及影人之筆(廿年的流水賬)
Written by Melinda Mak   
Jan 06, 2010 at 11:16 PM

訪問雙槍女俠

影人之筆(廿年的流水賬)

每月一星

訪問雙槍女俠 于素秋

張英


一個暖和的下午,我到了于素秋的家,推門進去,看見裹邊的床上睡著一個中年婦人,她告訴我于素秋在前樓看書,只管去看她好了,我謝了之後,便立刻跑上去,于素秋已迎了出來,穿了一件紅旗袍,一條長絨褲,拖了拖鞋,以好奇的目光,望著正跑上去的我,我便被邀請進內,她很客氣請我坐,一條小白狗也訓善地迎上來,停留在我的腳邊,我便開始問。

「于小姐!今天天氣很好,你卻沒有出去。」

「噯!我日裹沒應酬,一直在家裹看看書。」她用嫻熟的上海話說。

「于小姐!你是那裹人呀!上海話挺好的。」

「我嗎?你猜猜看。」她的這一副嬌態,叫我有點醉意了,我沒有囘答她,用疑問的眼光告訴她不知道。

「我是天津人,但是生在上海的,學戲也在上海學的,是拜的芙蓉草師父,曾到漢口等地去演出過,上海演的時候比較多。」

她非常好,不用問全告訴了我,我仍舊用眼光來示意她,歡迎聽她的說話,並做出非常留神傾聽的樣子,我以她在稍停一頓後,便繼續說下去。

「我所以會拍電影,完全是我乾爹張鏡壽的意思,我也是為名不為利地試試,不過拍了幾部片總是弄不好。」

她說得如此地客氣,使我不得不說話了。

「于小姐眞客氣,『雙槍女俠』是打打殺殺的,你于小姐不是打出名的嗎?我想這部戲你一定能拍得好。聽說『雙槍女俠』為了排名,你和華香琳在各自別苗頭是嗎?」

「沒有這話,為了這件事,乾爹曾請她吃飯,「華光」的人也全到,她和我也談得來,再說我在舞台,全掛的頭牌,又是為名不為利的,總不至把我掛下了,你說是嗎?」

「是呀!華香琳是無論如何該讓一步,因為你是「雙槍女俠」的正角呀!」

說到這時,一看手錶已四點一刻了,趕緊告辭:「于小姐,對不起,我還有點事,告辭了。」

「怎不多坐一會兒呀!」她接著站起來送我並說:「以後只管請來,我日裹總在家。」

「好好!謝謝」我一邊往下走,一邊說,她仍在後送,在梯邊她開了燈,送到二樓才經我再三請其「留步」,她才止住了。

于素秋眞和氣,又是美麗,這樣的虛心對人,對於她事業很有幫助,而對於「雙槍女俠」這個角色,正配合她身懷絕技的撤兒,她的國語又是本行,希望她不斷努力,藝術是沒有止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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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人之筆

廿年的流水賬

于素秋


承蒙主編先生器重我,叫我寫點日記,但是慚愧得很,不怕諸位讀者們見笑,我根本就沒有念過書,也不認識字,像我這樣一個目不識丁,沒有受過教育的人,不用說是日記,就是自己的名字也寫不好,我雖然是個女孩子,但是很直爽,既然編輯先生這樣的誠意,因此我不能不受抬舉,好吧!日記我可不會寫,只好隨便地塗幾個字,免得編輯先生說我架子大,可是有詞句不通的地方,請各位多多指教,現在開場白已告一段落,就那么隨便給我自己介紹一下。

我的父親名于占元,母親名于紅豔,有一個弟弟及二個妹妹,一共六個人,皆寄居申地,如果連幫角等就有十幾個人了。我九歲開始學戲,在十一歲的時候,就跟著父親跑東跑西地串演京戲,到十五六歲時又學了許多文戲和打出手之戲,第一次掛頭牌是在寧波,那時剛為十八歲,承蒙許多觀眾的愛護才能天天客滿,後來又到蘇州,十九歲進中國大戲院演太平天國洪宣嬌,離開中國大戲院後就到漢口,後又轉到無錫、崑山、再囘到寧波,然後還來上海就替李世芳唱義務戲,於是拜梅蘭芳博士為先生。

因為我身體衰弱,鼻子須要開刀,肺又不強,因此在醫院裹整整住上二個半月,出院後就拍「雙槍女俠」,最近的一年多,都在香港拍電影和演京戲。

從開始學戲起,到現在止,還有將來,要我告訴你嗎?哈哈,恕我不能再告訴你了。我喜歡吃糖,愛看電影,愛騎馬和自由車,更愛戴高帽子,愛說愛唱,愛讀電影雜志。

寫到此地,我再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,祇能草草地結束,好與不好,則請讀者們多多指教。更向一般愛護我的讀者問候!


圖注:于素秋便裝近影及其簽字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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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st Updated ( Jan 06, 2010 at 11:33 PM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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